陈津山学她：“求求。”

遂决定还是来游泳馆看一次训练现场吧，反正也没耽误多少时间。

周夏晴：“太敷衍了，拒绝。”

“你以后游泳的时候记得耳。”周夏晴说，“防止脑袋里更多。”

周夏晴坐下掏电脑PPT，看都不看他，草草回复：“嗯嗯。”

陈津山。

周夏晴还真摸了摸肚，现在还不到四半，她当然不饿。

只见他装腔作势地甩了甩发，又抬起了手，将半的发往后捋，超绝不经意间展示了一下他薄而实、肌理清晰的肌线条。

陈津山找准时机迅速开溜，“教练我去个洗手间，上回来。”

“之扬，你偷摸说我瞎？”教练横眉怒目，语气倒是平静，“今晚加练。”

下午只有两节课。

“陈津山你什么？”周夏晴属实要看笑了，“搁这儿开屏呢？”

四目相对，她立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，声音中了些笑意：“求人该有个态度吧？”

发完没两秒，这三条就立被撤回了。

略微抬时，他瞄见了不远那抹熟悉的影，睛顿时有了神采，角眉梢瞬间染上止不住的笑意。

“你说的啊。”

他在她面前站定，低望着她，脸上的笑容是收敛了几分，姿态别扭，语气也酸酸的：“不是说不来吗？”

下课后，周夏晴让许凌和张明珠先走，扯谎说有认识的学找她一起聊天吃饭。

周夏晴：“没有诚意，拒绝。”

陈津山笑着：“又敷衍我？”

见着她们离她越来越近，担心自己再被追问，女战士……不，女飞贼慌里慌张地拐小路，穿过光秃秃的草坪，直奔育园区。

「你以后别再想骗我清白净的！」

他还没回答，泳池旁教练扯着嗓远程喊人：“陈津山，你撒撒到看台了是吧？还不回来？”

舍己为人的之扬见他朝观众席小跑过去，那边来了个和他们同龄的女生，她了罩，他看不清她的脸，不过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女飞贼去看小黄鸭的训练

后来又给她发：

陈津山睛更亮了，像是一直吃无味狗粮的狗狗第一次吃到了人类的零，瞳孔放大。

「你的瓜好吃吗？」

等他小跑回去继续训练，周夏晴一直敲打着键盘的手指慢慢停下。

「我可以尝一吗？」

“谁乐意你？你去哪儿瓜都没人你。”陈津山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罩上，“什么罩？”

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她发现每个文本框里她打的都是某个人的名字——

也能观一下他游泳时是不是像浴缸里游来游去的塑胶小黄鸭，以解她心之惑。

“你也躲不过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教练瞥向之扬，神犀利。

“句号。”陈津山突然接了句不知所谓的话。

“得了吧，你那嘴角咧这么大还说没笑！”一旁的之扬善意拱火调节气氛，“老，他这不是挑衅是什么！”

吓得她猛地合上电脑。

「不会再和你睡！」

哦，那次还少跑了两圈。

陈津山很有骨气，半个小时没回她。

周围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，她走在其中，说不清是什么心情，觉得自己像单刀赴会的女战士，又想自己是不是偷摸狗贼心虚的女飞贼。

“我游泳的时候脑袋才不会，雨天才会。”陈津山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眉，忽然之间变得很认真，“晴天也会。”

他们学校有两个游泳馆，普通馆所有师生都可以自由，还有一个是育园区里仅供学校游泳运动员使用的专业训练馆。

“你不就是怕见到我的脸红，才罩的吗？”陈津山语气很是理所应当，模样极度无耻，“给你看个够啊。”

她是给他发过这条消息来着。

真是见了鬼了。

之扬再度：“……”

双方在心中正激烈博弈，视野前方竟然现了许凌和张明珠的影，她们原路返回脚步匆匆，看样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。

当时她心情忐忑地盯着手机，看到他还单独发了三句，一条接着一条：

看来她还真是偷耍的女飞贼。

死嘴快闭上！

陈津山：“求。”

“陈津山，你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？”方华大学的教练也是省队教练，“别以为你有天赋就有恃无恐了，国选赛就剩半个来月了，再不好好练，想国训营门都没有！”

周夏晴没太懂他突如其来的正经，顿了顿，说了句：“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？”

「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！」

周夏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，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，她觉心脏立刻被名为愧疚的情绪裹挟住了，涨涨的，酸涩难忍。

服了，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拼命。

陈津山：“求求求。”

“饿啊，当然饿了。”周夏晴嘴，“谁要等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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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津山快到周夏晴跟前时，她下意识理了理发，从椅上站起。

“我没笑啊教练。”陈津山作势躲了一下，表情真挚无辜。

最后他似乎是忍无可忍了，给她发了一大段话：「周夏晴，你无耻！你欺骗我的情！你说话不算数！你答应过我要来看我训练的！你个大骗！」

他不自觉小声嘀咕：“那是洗手间的方向吗？真当我们瞎啊。”

“明白了，教练。”陈津山费了老大劲儿才勉压下嘴角。

一路上，周夏晴憋着一气脚下不停歇终于跑到了目的地，由于跑得太猛，直到了游泳馆她还在大气。

之扬：“……”

陈津山本来在老老实实挨训，长长一条站在教练旁边，垂耷耳闷闷不乐，抿着嘴不时。

周夏晴敷衍地了下脑袋。

“还笑！我看你是想挨！”教练抬脚朝他的小虚踹过去。

他还叮嘱她：“你想想要吃什么，要是在这里等累了也可以外面逛逛，一定要等我结束。”

周夏晴摆足了姿态，晾他十几秒，才勉为其难地吐两个字：“行吧。”

周夏晴虽然内心的确有几分内疚，但当时气也上来了，手指飞速在手机键盘上打字，给他发：「你我去不去，我还说我要去火星瓜呢！」

上次在走廊被隔班同学揶揄后，她是想过要明确界限来着。

说完，陈津山就有意无意地将肩膀上的大浴巾拿下来，自己只穿了泳的。

接着磨磨蹭蹭地收拾电脑和书本，等到偌大的阶梯教室中空的只剩她一人，她才慢吞吞地拿着包走外国语学院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陈津山转应了一声，回过来对她说，“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结束，你饿吗？要不等我一起吃饭吧。”

在学习之余放空大脑时，她告诉自己只能和陈津山保持床上的友好关系，私下尽量不要碰面，所以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示暗示时，她统统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
“我想来就来，你我？”周夏晴没好气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