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或许是在陌生的地方，我晚上总是容易醒，直到模模糊糊到腰上横着条东西，我觉得有些窒息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

我迟缓地睁开，才意识到穆然把我抱着，而我是以背对他的方式。

我闻着他上的气息，慢慢地闭上。

“我没事，真的没事。如果你真觉得我辛苦，就好好上学吧，毕竟你这个年纪早恋打架的数不胜数，别给我整事来知吗？”

如果去打工的人是我，如果欠我更多的人是他，我会不会比现在轻松呢。

我多想扮演着以前那样和他打闹的兄妹，可事实上，我总觉得上就要演不下去了。所以终于的，我认为自己不再讨厌他，相反，我有害怕，害怕他讨厌我。

我倒觉得没关系，可能真的是觉得我欠他太多吧，妈妈说过的，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，我才能对得起他。

后来的我明白了，这个词应该被称为讨好。

没有需要的学费，没有着他血的妹妹——穆夏——我。

这句话过后，穆然很久没有说话。

他拉开我的手翻过，漆黑的夜里，他瞳孔里的情绪看不分明。

我呆怔地看着天板，被上面还有淡淡洗衣粉的气味，我翻了个，看到睡在旁边不远的穆然。

每次妈妈伤心难过，我就会这样。

所以，我现在面临着非常尴尬的情况。

“你真要睡地板？”

我在他怀里，他可能是太累，拍着拍着他的力就越来越轻，最后好像就这么睡着了。

我忍不住想，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他的现在，他会说我和妈妈是累赘吗，如果还有喜的女孩，会因为我们这样的家止步吗，他已经丢掉太多东西，而如果没有我，他是不是也不会这么辛苦？

这时我才明白，原来是我在渴求这样一个拥抱，以至于不想放开，想离他更近，近到他告诉我，即使我真的糟糕透，他也依旧是我最亲的亲人，永远，我是说永远，他永远都不会讨厌我。

这也算听话吗？我不清楚。

后来他洗漱好，穆然已经准备睡了，他明天还要上班，看上去很累。

他过得不好。

我刚才脸上尚存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
好半天，穆然才咬牙切齿地拍掉我的手：“跟你开玩笑呢。咋回事，以前你都会直接撒泼的，现在这么听话？”

我抱他更：“对不起。”

穆然瞪大：“你是女生了不起啊，我还是男生呢！”

“早和你说别来别来，非要来，我上哪给你找住的地方去，酒店宾馆我自己都舍不得住呢，想都别想！”

近四十小时的火车，来到全然陌生的地方，我觉得煎熬，他竟然能这么乐观。

有什么……抵着我……

我从床上下来去拿他手里的被，穆然反而侧过，莫名地看着我：“你嘛？”

睡地板就睡地板。

还是想说话，我接着补充，“你一定很辛苦，对不对？就算你还想和以前那样和我讲话，逗我玩，但你肯定不好受。”

我是女生！”

“不然呢。”

寂静的空气里传来声闷哼。

我哥他……晨了。

“铺我的床啊。”

穆然的怀里很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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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侧的手，握成拳，很久很久，我才下定决心般掀开被，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边，从后面抱住穆然的腰。

穆然半梦半醒想侧过翻，被我挡住，他吓了一，在夜里惊叫声：“你是鬼啊？！想吓死你哥是不是？”

说完，安似的，他搂住我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这样的行为，明明穆然没有表脆弱，我却下意识还想用的距离昭示我们的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