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臉頰下，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。

她想起了弟弟與晏清歌之間的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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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時候，不僅你弟弟會被徹底控制，整個楚國也會面臨危險。」

「我會尊重然然的決定。」

她低聲說，聲音中帶着一絲沉重：

楚明昭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然後揮手示意。

而且，她確實擔心弟弟再次落那個女頭的爪。

弟弟自己又會如何選擇？

他瘦了太多了。

不是僞裝。

她輕聲喚，聲音和小時候哄他一樣溫柔。

她伸手，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。

如果楚王真的要迎娶弟弟……

「那些痕跡告訴我，他在秦國的日有多麼痛苦。」

她看着他從一個皺的嬰兒，長成了「楚國第一男」。

晏清歌怎麼辦？

「我會親自守護他。」

「但這是目前唯一能救他的方法。」

她的聲音微微一頓，中閃過一絲陰霾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：

她的眶微微發紅。

戚寒衣銳地捕捉到了楚明昭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霾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。

可她從沒想過，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。

曾經圓潤的臉頰凹了下去，顴骨突，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。

現在她想，都不到了。

她走到牀邊，靜靜地看着昏迷中的少年。

燭火搖曳，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。

她知楚明昭說的是事實。

是真的心疼。

楚明昭屏退了所有人。

他的眉頭皺着，即使在昏迷中，也像是在噩夢。

那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誼，是生死與共的羈絆。

「等他醒來，我會親自向他解釋。如果他不願意……」

在踏殿門的那一刻，她回頭看了一——

「戚將軍，你應該明白——如果沒有楚鳳血的持續補充，一旦鳳凰符文褪，龍血的力量會變得更加強大。」

如果戚澈然被玄夙歸徹底控制，那麼他所知的楚國機密都會落秦國之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臉上的威嚴緩緩褪去。

只見楚明昭正坐在牀邊，目光溫柔地注視着昏迷的戚澈然，那神中的熾熱讓她心中一凜。

楚明昭打斷了她的話，目光落在戚澈然上那些若隱若現的傷痕上，中閃過一絲憐惜：

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：

「我不會強迫他。」

她從九歲起就喜歡這個孩，想娶他，想護他一輩。

偏殿內，只剩下楚明昭和昏迷的戚澈然。

她的聲音變得低沉：

「然然……」

十八年了。

「在呢。」

她突然意識到，弟弟或許只是從一個牢籠，逃了另一個牢籠。

楚明昭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，但底處的決絕絲毫未減：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你也去休息吧，戚將軍。你也需要好好養傷。」

戚寒衣沉默了。

「我明白了，陛下。」

「我會尊重他的決定。」

……

她還想說些什麼，卻被楚明昭再次打斷。

戚寒衣猶豫了一下，但最終還是行禮退了偏殿。

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她知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。

她記得他小時候，臉胖嘟嘟的，她總愛他的腮幫，他就嘟着嘴說「別了，會變醜的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