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拼命控制著自己的呼，讓那枚鈴鐺盡量保持安靜。

下方，隨著他的呼輕輕晃動，發細碎而清脆的聲響。

轎內的空間並不大，玄夙歸的氣息將他包圍，那種龍涎香混著硫磺的味讓他幾乎無法呼。

「走吧。」

得不像凡人。

她真的很。

還是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將士？

只是，多了一份被馴服的、屬於「寵」的。

「待會到了太和殿，朕讓你站哪兒你就站哪兒，朕讓你跪你就跪。」

玄夙歸住他的下，迫使他抬頭看著她。

而這，才只是開始。

得讓人想要臣服。

玄夙歸退後一步，欣賞著自己的「作品」。

戚澈然跪坐在轎中，垂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
烏黑的長髮束起，修長的脖頸和緻的鎖骨。

玄夙歸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，淡漠而不容置疑。

去接受滿朝文武的注視和審判。

轎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面的陽光。

他認識的人……

「待會在朝堂上，這枚鈴鐺每響一聲，朕就殺一個楚國俘虜。」

她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情。

「朕的珍寶，該見見世面了。」

玄夙歸滿意地點點頭。

寢殿外，陽光刺目。

「朕可不保證，那些俘虜裡有沒有你認識的人。」

可那雙金的豎瞳，卻冷得像九幽處的寒冰。

「不許抬頭，不許說話，不許看任何人。」

戚澈然的體僵住了。

鑾轎緩緩啟動，向太和殿的方向行去。

「所以，你最好乖乖的。」

而他——

她換下了朝服，穿著一件玄的常服，上面用金線繡著蟠龍紋樣。

他爬上鑾轎，在玄夙歸側跪坐下來。

「記住——」

「若是鈴鐺響得太多……」

她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的小事。

那是女帝的鑾轎。

「真乖。」

「好看。」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轎通體鎏金，轎簾是上好的蜀錦，轎頂雕著展翅的黑龍，張牙舞爪，氣勢人。

戚澈然被侍女們簇擁著走去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「站穩了，別亂動，連呼都給朕放輕一點。」

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冰清玉潔的貴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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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聽明白了。」

他不敢想。

他只知，這一天，會是他這輩最漫長的一天。

月白的華服，襯著他蒼白的臉和烏黑的長髮。

那枚金鈴鐺在他頸間輕輕晃動，他拼命控制著步伐，不讓它發太大的聲響。

玄夙歸已經站在轎前，等著他。

鎖骨上的痕跡若隱若現，頸間的金鈴鐺隨著呼輕晃。

晨光灑在她的臉上，勾勒她完的輪廓。

要跟在她邊，坐那頂鑾轎，去往太和殿。

戚澈然咬著牙，一步一步走向那頂鑾轎。

「很好。」

金鈴鐺在他頸間輕響，清脆的聲音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狽。

「聽明白了嗎？」

遠處，一頂華麗的鑾轎已經備好。

她轉向外走去，黑金龍袍在後拖曳優雅的弧線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阿晏？

「上轎。」

他不知等待他的會是什麼。

「你的裡只能有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