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在泥地上拖行，發刺耳的聲。

阿強嚇得渾僵，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，一騷味蔓延開來。

「喲，這不是沈清越帶來的那个小妞嗎？」

「再讓我看到你用那種神看她，或者再敢對她說一個字。」

「我不僅有錢，活兒也好……啊！」

那裡有一桶專門用來洗油污的工業洗手粉，味刺鼻。

「聽著。」

他一隻腳踩在蘇棠坐著的那個輪胎邊緣，居臨下地看著蘇棠敞開的領，神赤而猥瑣。

沈清越單手撐在牆上，將阿強困在自己和牆之間。

就在沈清越轉的空檔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一聲響。

說話的是新來的技師，叫阿強。

阿強兩百斤的體竟然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去，重重地撞在後的工架上。

這四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
她伸一隻手，聲音沙啞。

周圍幹活的技師們，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瞟。

他看著沈清越那雙毫無情的睛，突然意識到，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、只知幹活的女人，是在拳擊場上打死過人的「瘋狗」。

蘇棠就坐在離她不到兩米遠的一個廢棄輪胎上。

她手上的泡沫還沒衝乾淨，濕漉漉地滴著。

沈清越站在蘇棠前。

「扳手，14號。」

一隻白皙、乾淨，與這個環境極不協調的小手，有些笨拙地遞過來一把扳手。

翌日清晨，曼谷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曬化。

泥牆被砸了一個坑，碎石飛濺。

他是真的會死。

「滾開！」

她摘下護目鏡，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污，結果越抹越，在那張清冷的臉上留下了幾黑印。

如果稍微偏一點點，阿強的腦袋現在已經開了。

長得五大三，滿臉橫，穿著件被汗浸透的背心，一臂膀劣質的紋。他手裡拎著一瓶啤酒，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
一記重腳狠狠地踹在了阿強的腰窩上。

嚇了。

沈清越沒接紙巾，只是接過了一大。

「啊——！！」

汗順著她的額頭進睛裡，刺痛讓她瞇起了，但她手中的扳手依然穩得驚人。

「妳……妳想幹什麼？」

各種扳手、螺絲刀、千斤頂掉了一地，發大的噪音。

她微微俯，神陰鷙地盯著阿強驚恐的瞳孔。

所有的技師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震驚地看著這一幕。

她沒有解釋，也沒有廢話。

他早就盯上蘇棠了。

說著，他竟然得寸進尺，伸手就要去抓蘇棠的手腕。

這是一個完全由鋼鐵、廢油和男人組成的世界。

「她是我的。」

每走一步，上的氣場就強大一分，壓迫得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。

蘇棠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拍開他的手，神厭惡，「別碰我。」

确实，這家店的老闆是個鬼，休息室裡更是烏煙瘴氣。

滋——滋——

她緩緩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一把沉重的、足有半個手臂長的活動扳手。

在這個連母蚊都少見的修車廠，突然來了這麼一個靈靈的大人，簡直就像是在狼群裡丟了一塊鮮。

阿強嬉笑臉地伸手，想要去摸蘇棠的頭髮，「跟哥哥去那邊玩玩？哥哥教妳怎麼開跑車，比沈清越那個悶葫蘆有趣多了。」

話音未落，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車間。

「女，這地兒多髒啊。」

為了不髒裙，她在輪胎上墊了好幾層報紙。她依然穿著那黑裙和白襯衫，在這個灰撲撲的修車廠裡，亮得像是在發光。

蘇棠警惕地往後縮了縮，沒有理他。

這個聲音，聽得人頭發麻。

那張原本總是冷漠隱忍的臉，此刻卻佈滿了滔天的殺意。她的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，底泛著血紅的光。

「這細的，要是被火星燙到了多可惜。」

阿強被拒絕了也不惱，反而更加興奮了，「我就喜歡辣的。沈清越那種假清的我搞不定，妳這種看起來軟綿綿的，叫起來一定好聽……」

阿強哆嗦著嘴，淚鼻涕了一臉，「沈饒命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
那把沉重的扳手，就砸在離阿強耳朵不到一厘米的地方，地嵌了牆縫裡。

「我不去。」

「嘭！！！」

蘇棠搖頭，語氣固執，「裡面煙味太重了，而且那個老闆看人的神我不喜歡。我就在這裡陪妳。」

驚艷、好奇、窺探，還有某些掩飾不住的下慾望。

「，給。」

「沒、沒碰……我沒碰到……」

「這裡熱，去裡面的休息室待著。」

位於城郊結合的「老鬼修車廠」，一大早就充斥著刺耳的氣動扳手聲和引擎轟鳴聲。

沈清越接過，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幹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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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強並不識趣，反而湊得更近了，一濃重的酒氣和狐臭味撲面而來。

稀里嘩啦——

舉起手中的扳手。

沈清越抿了抿。

沈清越穿著一沾滿油污的藍工裝連體褲，腰間繫著一條掛滿工的帶。

她著髒兮兮的手，正躺在一輛底盤被頂起的卡車下面，熟練地更換著傳動軸。

「那隻手碰的？」

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阿強終於覺到了恐懼。

沈清越像是在叮囑小孩，「我去洗個手。」

沈清越扳手，冰冷的金屬面在阿強的臉上拍了拍，「我就把你的珠挖來，再

她在車底下的神冷得像冰。

阿強嚇得閉上睛尖叫。

沈清越一步步走向阿強。

沈清越當然覺到了。

「玩笑？」

「喲，脾氣還大。」

「沈、沈清越！妳他媽瘋了？！」

剛才沈清越修車的樣實在太帥了。手臂肌隨著用力而繃緊，線條暢優，那種專注而冷酷的神情，讓蘇棠看得心加速。

沈清越看著蘇棠額頭上細密的汗珠，眉頭緊鎖，「那裡有空調。」

阿強手腳並用地往後爬，直到背靠在牆上，退無可退。

沈清越走到他面前，居臨下地看著他。
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、橡膠燒焦味，還有男人上發酵的汗臭味。地面黑乎乎的，積著一層厚厚的油垢，踩上去黏膩膩的。

沈清越握著扳手柄的手指緩緩收緊，指節發白。

「那就在這坐著，別亂跑，別和人說話。」

如果不是因為蘇棠死活不肯一個人待在那個破公寓裡，如果不是怕那幫債主趁她不在找上門，她絕對不會把蘇棠帶到這種地方來。

阿強捂著腰在地上打滾，疼得冷汗直，指著沈清越罵，「老就是跟她開個玩笑，妳敢動手？！」

她轉走向角落的槽。

沈清越冷笑一聲。

沈清越擰緊最後一顆螺絲，雙手撐地，藉助板從車底了來。

「別、別過來！」

「好了。」

她看著沈清越的神裡全是崇拜。

「嘭！」

蘇棠立刻遞過來一張乾淨的濕紙巾，還有半瓶。

第九章：修車廠的修羅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