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懊惱地一拳捶在門上，指關節瞬間破血。他能想像得到她此刻有多難過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任，瞬間被他親手毀了。他聽著裡面傳來她压抑的哭声，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痛得无法呼。

「來，再吃一。證明給我看看，妳到底有多難搞。」

「妳看著我就好，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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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妳媽的開門！妳再不開門我就把门拆了！」
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，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。他低下頭，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。他貪婪地呼著她呼的氣息，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她這淡淡的清香給包圍了。

他故作鎮定地挑了挑眉，試圖用輕佻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失措。可他握著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，掌心開始滲細密的汗。他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，但在她面前，他好像什麼規矩都打破了。他可以等她哭，等她鬧，現在甚至可以等她，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審視他。

「……只要妳看著我就夠了。」

他震驚地衝到浴室門前，大力拍打著門板，門裡卻毫無回應，只有聲嘩嘩地響起。他腦中一片空白，完全搞不懂狀況。直到他看到地上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機，以及依然亮著的畫面，那是很久以前，他和沈書在車裡的畫面。一混雜著恐懼和懊惱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。

他中布滿紅血絲，後退兩步，然後卯足了全力，一腳狠狠踹向浴室門的鎖處。大的撞擊聲在安靜的別墅裡迴盪，門板劇烈地顫抖，但依然頑固地關著。他不甘心，又接連踹了幾腳，木屑和灰塵紛紛落下。

「開門！妳給我開門！」

「趙曉芸！妳發什麼瘋！」

他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新聞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，因為她今天終於肯主動靠近他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。他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馨，連手機隨意扔在一旁都沒察覺。直到她突然起，拿起他的手機，他還以為她只是想玩遊戲。但下一秒，手機被狠狠砸在地上，發清脆的碎裂聲，緊接著是浴室門被重重甩上的響。

「聽我解釋！那都是過去了！我！」

「我！給我開！」

「好，好，妳不開門是吧？」

「不說話也沒關係，」
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那雙清亮的睛裡映著他的倒影，像是兩潭邃的湖，讓他一不留神就快要溺斃其中。賀景陽的心漏了一拍，原本帶著玩笑意味的氣氛瞬间變得有些不一样。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，看著她粉的嘴微微張著，卻沒有吐任何一個字。這樣的她，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他心亂。

他的吼聲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。他忘了，他從來沒有刪掉這些證據，像個變態一樣保存在手機最處。他以為這些都只是過去，是他用來折磨自己和她的工，卻從沒想過會在今天，這樣一個平靜的午後，被她親撞見。

熱氣蒸騰的浴室裡，她正穿著衣服蜷縮在淋浴間的角落，任由溫熱的從頭頂澆下，渾濕透，模樣狼狽又脆弱。她看著他闖進來，神空，沒有一絲反應。他中那狂怒瞬間被大的心疼淹沒，他關掉龍頭，撕心裂肺地吼。

龍頭的聲音像是命符，一遍又一遍地敲打在他的神經上。他聽得見那嘩嘩的聲，也彷彿能看見她此刻正用冰冷沖刷著自己，企圖洗掉那些污穢的畫面和屈辱。這比她大哭大鬧還要折磨他，這種徹底的沉默，像一把鈍刀，在他心頭緩緩地割。他所有的耐心和理智都在這一刻燒成了灰燼。

他閉上睛，像是要把這一刻刻在腦海裡。他不在乎她難搞，也不在乎她總是用各樣的方式折磨他。他只知，當她的目光專注在自己上時，那種被全世界需要的覺，足以讓他撐過任何風暴。
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暴力。他不在乎門會壞，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，他只知必須立刻見到她。終於，伴隨著一聲響，鎖被生生踹斷，他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。

「妳想把自己凍死是不是！」

就好了心理準備，要陪她一輩鬥下去。他用溫熱的嘴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角，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寶。

「怎麼？被我說中了，無話可說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