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燮宁没有再多言，对代表们微一颔首，便转离开了接待室。回到办公室，他了眉心，对李振说：“查一下资金延迟拨付背后有没有人为故意刁难的情况。安置房质量问题的源也要挖，相关责任方，该理的理，该列黑名单的列黑名单。”

于幽摇了摇没说话，沉默地走到场地边缘，慢慢坐了下来。她抱着膝盖，将脸埋去，像一个试图缩回自己世界里的蜗。

育老师是个年轻男，显然对这“月经阵线联盟”的默契习以为常，只是无奈地挥挥手：“行行行，请假的同学去旁边凉休息，注意别着凉，等下个星期再测。其他同学准备上！”

场边，一个请了假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：“你看于幽，她好像真不舒服？脸有白。”

同伴瞥了一，淡淡：“谁知呢，她平时不就那样，冷冷的，不说话。可能只是跑不动吧。”

于幽听不到这些议论。她只是咬着牙，努力调整呼。终于熬到终，她几乎是踉跄着走过缓冲带，额上沁细密的冷汗，嘴有些发白。

老师看了她一，随：“没事吧？下次不舒服提前说。”

于幽轻轻了一气，沉默地跟着第一组的同学走上了起跑线。发令枪响。她随着人群冲了去，初的风刮过耳畔，带着凉意。小腹的不适在奔跑中逐渐加剧，变成一沉闷的钝痛。她的呼开始紊，步伐也不如旁人轻快，逐渐落到了队伍后面。

她犹豫着是否也要举手。对她而言，开向一位并不熟悉的男老师解释“肚疼”，比跑完800米似乎更需要勇气。那需要一自然而然的嗔或者理直气壮的熟稔，而她并不备这能力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。她几乎是扶着栏杆，慢慢地挪回教室。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，黏在苍白的肤上。她拒绝了同学一起去小卖的邀请，只是无力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，将小腹抵在

场上喧闹依旧，测试还在继续。但在于幽这里，世界是安静的。于幽不知自己是怎么捱过剩下的育课的。钝痛像一样阵阵涌来，让她浑发凉，即使坐在光下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场边女生的嬉笑声变得遥远而刺耳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于幽站在原地，微微抿了抿。她肚确实传来隐隐的坠胀。看着那几个轻松请到假的女生，她们自然而又默契的姿态，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隔在外面。

“老师，我请假！”一个短发女生率先举手，声音利，“肚疼。”

时的时间也基本掌握了情况。他站起，对三位代表，也是对在场的相关门负责人说：“情况我清楚了。问题主要在资金拨付的审批效率和施工方的监不到位。李秘书，”他转向李振，“跟信访办跟全程，每天下午五前向我汇报展。”

宁城市一中，午后的光慷慨地洒在塑胶跑上，却驱不散初空气里残留的丝丝凉意。育老师着哨，声音洪亮地组织着初三二班行活动。于幽站在队伍中段，穿着统一的蓝白运动服。完毕，老师宣布今天行800米测试。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。

“是”

就在她迟疑的几秒钟里，老师已经响了哨：“好了！第一组准备上！快！”机会溜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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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女生也心照不宣地相继开：“老师，我也请假。”“还有我，今天不方便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