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家超登时站起，手指抖着，“什么叫私自，宋文柏，我可是你上司。”

为官三十载，邓家超何其聪明的一个人，虽关系较为亲近，但两人默契地从不在私下会面，他官邸的次数屈指可数，邓家超怎么会猜不此前隐瞒袁启峰真正死因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“我亲自参与设计，还喜吗？”

宋文柏冷笑几声，“警署真是活该受人白。”

绿林社影响恶劣，安城又是第一个清扫对象，为了后续严打，警署自然要大张声势以表率，通缉发的那一刻，全国各地自动收到通缉信息，并且给一个特权——“抓捕可使用枪械”。

室内装修是她从未见过的，应该是新购的公寓，林书音四打量一番，暗自算着有几分把握能离开这里。

邓家超一噎，宋文柏底情绪翻腾，“您以为我已经发墨西哥，故意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公布通缉令。”

于他而言，比起卧底的命，所谓警署的声誉轻到不值一提。

“您敢说，您不知通缉名单里可能有我们的人？又或者您敢保证，全国通缉不会误伤卧底？”

“红楼”行动便是他对接卧底前在刑侦科最后一个任务，清楚这件事的，除了杨科，只剩一个人。

枪械使用力度大大放低，抓捕途中难保不会发生意外，而地方黑恶势力没有除，卧底行动仍是绝密，到时卧底的人安全如何能保障。

为的是将来潜伏行动结束，卧底的清白。

林书音攥着玻璃碎片手背在后，开放式厨房里，程明生将一杯咖啡放在瓷桌上往前推了推，“手磨咖啡，刚好。”

说着，邓家超语气一重，“不仅没指责，我还帮你瞒着行程，由你在安城秘密调查！”

“程先生，海港线那边有动静。”

二楼除了卧室，还有一个大衣帽间，里面是空的，但看设计和规格显然是女士专用，林书音抿着，原来他之前说的“换个地方”是这个意思。

醇厚咖啡香气扑面而来，程明生有条不紊地冲泡咖啡，二楼卧室传来动静，乔四瞥了一心下了然，自觉退离。

「红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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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非楼，而是安城曾经存在过的一个非法制代的地下工厂，七年前他未建立中心区，还是刑侦科一员时曾参与“红楼”行动，然而没过不久，李斌便事亡，接着由他一手揽过卧底对接。

对于奚落，邓家超难得沉默，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，宋文柏不再废话，转离开。

宋文柏角绷，指节攥，“您私自公布通缉令也未曾与我商量。航班昨夜凌晨刚发，您一早就召开发布会，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吧。”

“是您说的，警务不是长的一言堂。”

他必须在警署之前找到林书音，行卧底对接人员洗白，宋文柏疾步下楼，侧坐车里，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，是公用电话，宋文柏面平静，翻转手机。

邓家超态度决，“文柏，你事我从未过手，就像这次跨国联合抓捕行动，你说不去就不去了，我有指责你半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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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家超明知其中利害，却还是选择公布通缉名单，甚至都没有分级理，而是一刀切地将绿林社的在逃人员全纳名单。

但她本没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