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音跪坐在地，垂下哭红的双，指甲扣木桌，宋文柏看过李斌的尸检报告却刻意隐瞒，无非是他扳不倒袁启峰又不想让她冒险。

七年前，她与李斌约定密谈，只隔了一条路，她睁睁看着李斌被弹击中，李斌趴在地上，神恳求，求她不要来，当时她死死捂着嘴跑小巷落荒而逃，那时只以为人是被吴四海所杀。

「袁警司，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，你总得拿诚意来。」

“我一直在想，你冒充份来到绿林社是为了什么？”

白衣送酒，墓地越扩越大，雨天白事，黎尧没再讲究面净，抓了把黄土抛向坟，孩年幼无知，没了庇护如何在安城存活，由他亲自送弟弟们一程，一家人地下团聚，也算是他尽了最后的孝。

黎尧走书房便听到佣人的惊呼，刚低腰间被环住，男孩短而胖的手臂上涂着彩笔颜料，正一下下蹭着衣服，纯白羊背心沾染绿绿的颜料，变得灰暗、肮脏。

斩草除，嗣一个不留，自是包括所谓的“女儿”，可却有人说，“她不是林书音。”

“不想知袁启峰的秘密吗？”

电闪雷鸣，倾盆大雨。

这个声音，是李斌。林书音猛地俯，抓着录音机，窗外是猝不及防的雷鸣，与此同时录音机里，砰砰砰，三声枪响，再无声息。

“黎哥，有客人。”

她心动了，但他不是好人，凡是易都有对价，黎尧走近了些，“可你也要帮我。”

吴峰十八岁时，吴四海有意让权，养和亲生儿终究是不同的，黎尧不觉有异，养育再亲也抵不过血缘，这是人之常情。

在场有嫌疑的人有两个，但相比得力助手，“妹妹”又算得了什么，可最后他还是选择除掉阿梁。

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和麻木，男人沉默不语，佣人站在旁边左右为难，弯着腰正要哄劝男孩时。

「我已经把人给你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！」

“小峰，不可以胡闹。”

这句话无异于给她的份判了死刑，窗外大雨滂沱，和阿梁死的那晚一样的雨夜，或许终止于此也是解脱，林书音握桌沿，闭着，脸上凉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是模糊不清的痛苦，「袁…启峰，你怎么能这么……」

言辞找不错，经历也没有空白，若是假的，这份的当真是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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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咬牙切齿呜咽不止，中是汹涌的恨意，黎尧反倒笑意更，原打算揭警署层腐败以此策反，结果还有意外之喜，事情比他想象得要更容易。

可凭什么，李斌拼死拼活守着的安城，和效忠一生的警署，凭什么这么对他。

吧嗒一声，接着便久久无声，预想的疼痛没有发生，林书音缓缓睁开，手边桌上放着一盒磁带。

大概是受够了幼时乞讨生活的脏污，自被收养住这栋别墅开始，衣整洁、净，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，而他也走向另一个极端。

黎尧垂眸看着男孩，乌黑的睛满是狡黠，不见丝毫对哥哥的敬仰，在父亲的纵容和默许下怀揣恶意屡次挑衅。

为钱、为权，还是为名，能瞒天过海，必不是一人之功，可又为什么，在吴四海死后决定放弃执意离开，以至于遭同伙背叛，甚至抛佛牌只为将人留住，可惜她事事周密，他找不到错。

他是什么意思，林书音僵直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挪步走到书桌前打开录音机，滋滋的电声过后是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
玉白的手指在下不断冲洗，骨节分明的指节用力，泡沫被悉数冲落池，接着洗新的泡沫，直至肤洗到发皱通红。

空旷的房内，磁带抵住开关，房内骤然大亮，女人淋了雨一狼狈，黎尧脚步未停，手中磁带一下下敲着墙。

“没想到袁长竟还有这一面。”

「人还有一气，袁警司。」

彼时吴四海钟中式风格，成海别墅装修古古香，客厅四角立着回纹雕多宝阁，细腻边装饰吊，红木楼梯被佣人得锃亮，转就被一个男孩画得七八糟。

这话太离经叛，但阿梁从不会说“不”，了袖真要动手，黎尧笑得开怀，“算了，还是不要搅人清净。”

香山与林辉有关的只剩一座孤坟，连墓碑都没有，阿梁垂在侧的手指动了动，习惯阿梁的沉默寡言，黎尧侧目望向土包，“要不要挖开看看。”

因为那块佛牌，因为在宋文柏里，林书音比阿梁重要。

“后来我才知，原来你是为‘正义’。”

八年前，1996年。

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林书音泣着望向黎尧，中恨意更甚。

林书音神警惕，已经走到这一步何必再装什么“兄妹情”，是他放任李菁菁来找她易，也是他将她引到五楼招惹袁启峰，这一件件都是为试探。

林书音靠在桌边，手臂垂在侧，只是手里仍旧握着刀，“黎会长。”

从未想过，李斌是被补枪杀，最后才抛尸荒野。

“阿梁，你觉得她是不是林书音？”

可他要扶摇直上，既如此，“父情”也就到这里，只是有人比他快一步，先要了吴四海的命，不过这样也好，给他们之间留了情面，没难堪到“弑父”这一步。

与宋文柏纠缠斗争多年，就像上的蚤，瘙难忍，难以除，他厌了，厌倦这胜负难分无休无止的斗争，所以，他要安城从此再无宋文柏。

若是对方不为钱，不为权也不为名呢，和坤沙的易是第一次试探，没想到却碰巧揪蛰伏在自己边多年的卧底。

面对父亲的劝阻，男孩更无所顾忌，抱着男人，“哥哥。”

不是“会长”，也不是“黎哥”，黎尧勾了勾，走屋内。

“阿爸，您走好。”

“小少爷，小少爷慢，小心摔了。”

成海别墅来的并非寻常客人，而是新的“养女”，只是吴四海生多疑，认了这女儿却又百般调查防备。

“我可以帮你，除掉他。”

44.他要安城从此再无宋文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