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君轻轻弹了弹烟灰，又慢悠悠地吐一个完整的烟圈，看着它在空中慢慢扩散、变形，最终消散。

人造的山潺潺，赵琰想起刚才饭桌上被周望盯问的窘迫，烦躁地搔了搔发：“妈的，差让汪汪逮到讲漏嘴。”

李崇君叹了气，那叹息里七分是表演，三分或许是真觉得麻烦：“真跟牧吵这么厉害？至于吗？”

“他还以为你只是没好人，放纵田甜去钓凯。”

“我寻思是宜舒阿姨惦记你了。”李崇君顿了顿，观察着周望的反应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用一故作随意的吻切正题，“你们俩……这架还没吵完呢？”

周望咀嚼的动作没停，咽下，垂着黑发静静地，倒是乖巧。

“他错事先。”

此话带刺，赵琰像是被踩了尾，猛地咋打断他：“女人而已！玩过火了，怎么了？再说了，如果不是那个小婊吃里扒外，我怎么会——”

李崇君了烟，缓缓吐灰白的烟雾，隔着烟雾看着赵琰，笑着补刀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字字戳心：“是呀，你火气上也是不不顾。上次跟林牧一起，把那位小甜甜玩得半死不活，差要叫救护车从房间里抬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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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有事，其实李崇君心知肚明，弟弟这是不想聊了。

周望终于抬，黑沉的眸像两潭不见底的，直直看李崇君里。

“正因为是‘女人而已’，”他随即收回视线，转过，勾起的笑很冷漠，“所以，我更不会因为小望在这事上跟我们不一样，就觉得他有什么不好。他愿意当那个例外，是他的事。我们，是我们。”

饭后，李崇君和赵琰站在漱石的烟区烟，周望说局里有事，提前离开。

尔后，弹了弹烟灰，没再说下去。

这声饱怒火，无论是情绪还是措辞，都没收住。

赵琰今晚被周望刺了一，本来就憋着火，这下彻底被李崇君怪气的态度激怒。

“我没装啊。”李崇君当没听见赵琰的失言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，“我的观，其实跟你一样。”

是拿起筷，夹了块刚上的白鱼，专注地吃了起来。

李崇君意味长地笑：“你说这事让我们周大警官知了……”

“女人而已？”乐人百毒不侵，李崇君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笑容加，在夜里显得有些莫测，“你敢当着小望的面讲这话？你要是敢，那我李崇君今晚就敬你是条真男人。”

先失态是他赵琰，最先反应过来的仍然是他，表情难得懊恼：“妈的，我不想这么讲……”

然而回的话却攻击蛮，语气平静无波，甚至带着懒得敷衍的直白：“崇君哥，你这么问，不就是知还没完。”

酒和烦躁一起涌上，不择言地低吼：“他周望从小到大就这德行！看在他妈死了的份上，我们才不计较他装英雄救世主！你李崇君又是什么好德行？跟我在这里装什么绝世好男人？少他妈恶心人了！”

李崇君侧过，看向包厢内安吉隐约的侧影，一字一句地，清晰地说：“女人而已。”

赵琰脸不虞，李崇君看着周望埋苦吃的侧影，晃着杯中的十四代解围：“说起来，牧这段时间，其实有跟我们问起你，问你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