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爷笑了，说刀可以给你，但你的敌人，只有一个，那就是你自己。」晴接过话，「从那天起，爷便开始亲自‘淬炼’她。爷说，她是一块上好的玄铁，只是被杂质蒙蔽了锋芒，需要用最烈的火、最重的锤，才能锻造成一把只属于爷的绝世凶刃。」

而将她们塑造成如今模样的，都是同一个男人。

这座王府，从来都不是靠着小聪明就能往上爬的地方。

婉的中一丝怜悯：「爷将她带了回来，她上没有一块好，却一声不吭。伤好后，她便长跪在爷的书房外，三天三夜，不言不语，不饮不。爷问她想求什么，她只说了一句话：『求主人，赐我一把刀，和一个敌人』。」

一个是将奢靡与发挥到极致的昔日豪门贵女，一个是将痛苦与忠诚刻骨血的沙场遗孤。她们用两截然不同的、却同样极端的方式，在这座王府中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一直沉默不语的舒，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她想起了自己在家时，父亲的严厉与母亲的期盼。她从未有过这样可以肆意撒的时刻。她看着琉璃脸上那不掺任何杂质的笑容，心中忽然生一丝羡慕。或许，被彻底剥夺一切，然后再被唯一的主人重新塑造，从零开始，也是一…幸福。

听完这两个人的过往，亭中所有人都陷了长久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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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人堆？」

「那…那英主呢？」林鼓起勇气，又问了一个。她对那个总是沉默寡言，浑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，同样充满了好奇。

提到英，婉和晴的脸上，都浮现了一更为复杂的神情。

「舒妹妹，」一旁的兰低声，低声对她说，「你看她们…真是天生的好命数。」

「英妹妹…她和我们所有人，都不一样。」婉的声音低了下来，「她是爷…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。」

，彻彻底底地，变成了一件专供爷乐的趣。」晴的语气中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钦佩，「她主动摒弃了所有世家小的骄傲与矜持，将『』与『贱』刻了骨里。爷喜烈，她便毫无保留；爷喜风情，她便极尽妍态。你们只看到她在床上如何放浪形骸，却不知，她房中常年备着香膏和滋补的汤品，好让自己能时时刻刻以最好的状态，承接爷的雨恩泽。爷的兴致上来了，手段有多重，你们不是不知。旁人或许吃不消，她却有本事照单全收，第二天，还能笑嘻嘻地现在人前。这份心，你们谁有？」

众人皆是默然。她们这才明白，丰那看似愚蠢的放浪，实则是一最级的、将自己心奉献给爷的智慧。

林地，地低下了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，在这两个将自己的人生都当赌注、彻底献祭给主人的女人面前，是何等的可笑与苍白。这里，需要的是最极致的忠诚，最彻底的奉献。

「白日里，爷让她与王府最的护卫对打，磨砺她的技艺；夜里，便是在房事上，用最激烈的方式，磨砺她的心。爷说，军犬，就要有军犬的样，要让她分得清什么是主人的‘赏玩’，什么是敌人的‘折辱’。的痛楚，只会让她更大，更忠诚。」

「我们起初都以为，那样的日，无人能承受得住。可她…」晴的中闪过一丝异彩，「她竟甘之如饴。她从未将爷的‘玩’视作折磨，反而将其当是主人在她上烙下印记的无上恩。无论爷用鞭她，用蜡油滴她，还是用丝线捆住她最的地方吊起来…她从不求饶，只会在那极致的痛苦与快中，来，将下的地毯都浸。她的，乃至灵魂，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承受这一切而存在的。」

「嗯。她是北境一个被屠了满门的将领遗孤，自小在军中长大。后来那支军队兵败，她被敌军俘虏，受尽折磨，最后被扔了葬岗。爷恰好路过，是她那双像狼崽一样、哪怕被埋在尸下面，也依旧死死睁着的睛，引了爷。」

舒收回目光，淡淡地笑了笑，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：「或许吧。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命数。爷记得调的『凝神香』，也记得我父亲的梨枪。爷的心很大，大到能装下整个天下；爷的心也很小，小到能记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好。能被他记住，便是我们最大的面了。」

这里，需要的是最极致的忠诚，最彻底的奉献，以及…一颗能承受住主人所有恩与暴的，大的心。

兰闻言，若有所思地了，中多了几分安定。